他见妹妹脸上那份笃定,跟当初说“我要卖糖葫芦”时一模一样,便把到嘴边的困扰咽回去了。
苏三江压根没打算发表意见,阿宝说行就行,他只管干活。
苏小海倒是最活跃的那个,从凳子上蹦下来,绕着堂屋跑了一圈,嘴里喊着“开店了”。
被林春娘一把拽住按回凳子上。
苏大川人呢?
一扭头……我滴妈,又搁哪劈柴呢。
算了算了,不重要。
苏晒秋心里有数。
糖葫芦收入、卖衣服收入,加上几笔设计费,租个铺子绰绰有余。
别人能干得,她为什么干不得?
苏晒秋去看铺子时,把林春娘拉上了。
对方正在洗碗,听此,围裙上擦了两下。
“我去能干啥?我又不懂。”
林春娘整日就是绣花和看工,苏晒秋有意识的想增加娘的见识,便拉她一起。
“不懂没关系,到店里感受感受,和咱的气场合了,便能租,再说了,铺子是咱家的,肯定咱娘俩都喜欢才算。”
林春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行,我也去。”
对于自己能拿主意,她很高兴。
母女俩走在青石板路上,时不时往两边张望。
林春娘平常来镇上也多,但都是直来直去,从没像今天这样闲逛似的看这些铺子。
卖布的、卖粮的、卖茶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
有的门面气派,有的窄小逼仄。
有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有掌柜的低头拨算盘。
林春娘看了好几家,暗暗比较。
苏晒秋随处打听价格,和林春娘转了两圈。
等心里有数,才拐进了那家熟悉的牙行。
吴房牙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都快滴到房源本上了。
听见门响,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喊:“租房子还是租铺子……哎呦,苏姑娘?”
他揉了揉眼睛,“您怎么来了?上回那院子住得还好吧?有什么问题您说。”
最近苏家的名头,他也是听过。
没想到当初那个租房砍价厉害的小姑娘,竟是个大设计师。
苏晒秋回答:“房子住得好好的,今儿来,是想看看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