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得到夸赞,没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行了,”王掌柜招来小二,让他把糖葫芦拿走,自己则继续埋头算账,“明的事儿,明再说。”
王志松了口气。
离开柜台,他才发现后背都汗湿了。
好在叔父今天心情不错,没跟他计较。
要是搁在平时,少不得挨一顿训。
他擦了擦汗,心想:苏阿宝啊苏阿宝,你可千万要说话算话,别让我难做……
苏晒秋这边,一直忙到暮色四合。
除了周麦苗被她爹叫回家,其余帮工都没离开。
直到最后一支糖葫芦也裹好糖衣,她给每人多封了十文辛苦钱。
几人揣着钱,踏着夜色说说笑笑地走了。
苏晒秋站在院子里,十几口大木箱静默地立在昏黄灯光下。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违约。
“明日得把周石头家牛车和另一家的驴车都订下才够。”她揉着发酸的脖颈。
林春娘掩口打了个哈欠:“宝儿,快睡吧,明儿让你大哥去说车,你别操心了。”
苏晒秋累得眼皮发沉,回屋沾枕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刚泛起鱼肚白。
两辆车已捆得结实实,箱子垒得老高。
地方仍不够,苏大川几人便各自挑起两箱。
苏二河见她出来,忙道:“妹妹,你在家歇着吧,我们去送就成。”
苏晒秋没睡好,头还晕乎乎的,摆手道:“一起去吧,就当练早操了。”
几人拿着林春娘烙好的饼,便往镇上去。
到福运楼时,晨光正好漫过青瓦屋檐。
王掌柜已站在柜台后,端着茶盏慢饮。
见他们停在门口,便迎出来。
“苏姑娘来得早啊。”他含笑招呼。
苏晒秋将肩上担子小心放下:“还行,以防万一,多备了五十串。”
王掌柜唤来伙计清点,对她温声道:“辛苦了。”目光扫过几人额角的薄汗,又添了句,“真是难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