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叹了口气,甩甩鞭子。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啊。
“阿宝丫头,”周大牛在前头赶车,头也不回地问,“你那生意,明儿还去不?”
“去,包车吧,你直接来我家门口。”
“好嘞!”周大牛很快想通了,人总不能和钱过不去。
牛车晃晃悠悠往前走,车轮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苏晒秋想起早上出门时苏小海迷迷糊糊的样子,想起娘塞过来的那兜窝头,想起爹给的铜钱袋子,想起全家人站在院子里送她的样子。
她嘴角弯起来。
这才刚开始,总有一天,她要买一处宅院,再买些仆人伺候自己,那才是舒坦日子呢。
牛车刚在院门口停稳,苏小海就像只脱缰的小马跑进去,嗓门亮得能惊飞檐下的麻雀:“爹!娘!我干成大事了!”
林春娘正坐在火房前纳鞋底,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小儿子拿了一串铜板,心想生意应该还不错。
“看,娘,这是我领着镇上的朋友唱歌挣的!”
苏小海把钱往娘眼前展示,胸脯挺得老高,“喊来一人一文,加上我的两文,我都不会算了,阿姐说有十九文,我给你买了红绳,你编了戴在手上吧,我看镇上有些女人就戴。”
林春娘捏着红绳,眼眶有些酸。
阿宝的变化,带着弟弟也变了,不再那么木讷寡言,还给她孝敬东西关心她。
她扭头看向进门的苏晒秋,她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沾了点镇上的烟火气,人清瘦了许多,精神头却比几月前不知好了多少,人也温和下来了。
“回来啦?”苏厚山放下一筐山楂,裤脚沾着土渣,一看就是刚从山里回来。
他看了眼草棍子,嗓门透着股轻快,“卖光了?人是不是热火朝天的?”
“爹,你咋知道!”苏二河拎起空了的大棍子。
“一根不剩,全卖完了。”
苏厚山还是惊了一下,“嚯!那么多人爱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