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个哥哥眼神沉得像潭水,拳头都攥紧了。
妇人们早已离去,他们依然直勾勾盯着那个方向,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追上去理论。
不敢想,妹妹听了该多难受……
苏大川使了个眼色,叫弟弟们别轻举妄动。
他们仨都悄悄往旁边瞅,想看看苏晒秋是不是红了眼眶,或是垂着头生闷气。
可一眼望过去,只见她正想着什么,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番插曲压根没入她的眼。
苏大川松了口气,朝两个弟弟递去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妹妹没把这当回事,放宽心吧。
苏大川和苏三江,都暗暗放下心来。
只有苏二河没跟着松劲。
他比两个哥哥更懂自己这个妹妹。
她哪是心宽?
分明是能把这些腌臜事嚼碎了咽下去!很快就能处理好不好的情绪!
这得是遭受了多少次说道,才能练就这样的本事?
他不敢深想,妹妹从小到大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像这般被人诋毁依然面不改色。
换了别家姑娘,遇上这等被人戳脊梁骨的阵仗,怕是早红了眼眶,哭着喊着要回家躲着了,可苏晒秋不会。
她自从那次绝食后,就不再哭哭啼啼想着苏砚书。
被仙人点化后,好像也看清了很多东西。
如今就算天大的事压下来,她都能自个儿扛着,转头就琢磨出解决的法子,一件一件打理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妹妹,真是让人又心疼又佩服。
苏二河望着妹妹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悄悄往那边挪了挪,声音压低,带着股子郑重:“妹妹,不管啥时候,哥都在你后头站着。”
苏晒秋闻声回过头,打了个激灵:“我去!听着怪吓人的。”
苏二河一愣,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问:“是吗?那……那该咋说才对?”
苏晒秋笑了,那笑容清亮,半点阴霾也无。
苏二河这才反应过来,她哪是没听懂,分明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他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头沉甸甸的情绪,顿时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