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读书!怎么能干这些粗活!”苏绣珠脸涨得通红,“等他考取功名,自然会回报……”
“回报谁?回报你还是回报那些送东西的傻姑娘?”苏晒秋嗤笑一声,“踩着女人的脊背往上爬,爬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踏脚石踢开。”
“你见过盲人吗?盲人治好眼睛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拐杖。”
“这种人我见多了。一毛不拔的凤凰男,谁嫁他谁倒霉,谁是他家人更倒霉。”
“以后当了官也是凉薄玩意儿,指望他回报?做梦呢。”
苏绣珠彻底懵了。
这些话,她从来没听过。
她想反驳,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找不到词。
更让她心慌的是,苏晒秋说的那些……好像都是真的。
哥哥确实从不下地,从不干活,最拮据的时候,他甚至连抄一抄书卖都不屑。
她和娘确实一天到晚伺候着,外头确实有好几个姑娘时不时送东西来,哥哥表面上拒绝,也确实都收了……
她心里一直有委屈,总是替哥哥操持这操持那,只是从来不敢说给娘以外的人。
现在被人当面点破,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候,苏砚书看危及到自己的名声,终于走过来了。
他沉着脸皱着眉,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够了。”
他看着苏晒秋,语气里带着责备,“苏阿宝姑娘,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若有冒犯,我替她道歉。”
“但你方才那些话,实在有辱斯文。请你给我妹妹道歉。”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村民。
听见读书人开口,大家都不自觉安静下来,目光落在苏晒秋身上。
这丫头最近在村里名声挺响,又是卖鱼又是卖草药的,还有人说她能和地府沟通。
现在跟心爱的读书人对上了,会怎么收场?
苏晒秋看看周围,又看看苏砚书那副“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必须道歉”的表情,忽然有种被当猴看的感觉。
苏晒秋嗤笑一声:“我又没说她,搞笑,你在远处不都听见了吗,我说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