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夜市,他们后背都热出了一身汗,陆朝阳的妈妈给他打来了电话,问都快凌晨两点了,你这逆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许奕霖的家长也给他私发消息,催他赶紧回家,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明鹤言自然也给纪昭发了消息:[昭昭,玩好了吗?玩完了我就去接你,咱们该回家睡觉了。]
纪昭敛眸,打字回他:[玩完了,不用来接我,我打车回去。]
“我要打车回家了,家里人催我呢。”
陆朝阳和许奕霖都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又问纪昭,“小昭,你怎么回去?”
纪昭收起手机,平静道,“哦,明鹤言来接我。”
陆朝阳顿时开始磨后槽牙,“又是这个魔鬼......”
许奕霖当即收起手机,“那我等等吧,等他过来接了你,我再打车,要不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
“不用,明鹤言不到十分钟就来了。”纪昭推了推他,“你们走你们的,没必要陪我多吹这一会儿的冷风,而且你家里人不都催你了吗,赶紧走吧。”
纪昭催着许奕霖和陆朝阳赶紧打车走,两人犹犹豫豫,最后临上车前,叮嘱纪昭:“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知道,拜拜。”
纪昭浅浅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待那两辆网约车消失在郊区的道路尽头,周围寂静下来,他的唇角才渐渐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把帽子往下拽了拽,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手抄进暖和的羽绒口袋里,低头看着路边化开的雪,在黑夜里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着。
夜晚冷冽的寒风阵阵吹来,吹到纪昭露出来的小半张脸上,像刀片一样喇人,脸蛋针扎似的发疼,还变得很紧绷。
纪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小片涩涩的刺手的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一被冷风吹就特别疼,还又紧又僵,是因为他刚刚哭了。
纪昭又把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像这样掩耳盗铃,就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哭鼻子了,可他通红的地方除了脸蛋,还有整圈眼眶。
甚至现在,他一双大眼眶里都凝满了泪水,风一吹,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泪珠淌进围巾里,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眼角也被冷风吹得又酸又疼。
纪昭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悲痛情绪,他垂头,用力地把脸埋进围巾里,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崩溃的哭泣声。
......明明都是被拐走的,为什么别人的父母能坚持不懈地找他们几十年,为什么他的父母就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