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言眉间轻蹙,原本松快的心情莫名变得烦躁起来。
“哥,怎么了?”明理理见他停了下来,疑惑问道,“咱不走吗?还是你落下东西了?”
“......”明鹤言收回打探的目光,又往上迈了一步,“没事。”
一身黑衣的傅闻序坐在席位上,目光注视着前方宽敞明亮的舞台,眼眶中聚满了不知道是因何产生的泪水,安静的像是一尊雕塑。
过了好半晌,他才转动了一下手腕,眼睛轻轻一眨,泪水滚出,滴落到他白皙平整的右手手腕上。
这里完好无损,一道深入骨髓的刀割疤痕也没有。
傅闻序左手指尖覆上自己的右手,轻轻摸了两下后,又不自觉多转动了两下手腕,找一找熟悉的感觉。毕竟,他已经太久没能拥有到一只健全的右手了。
纪昭死后,他连他爱人的遗体都争抢不到,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割腕自杀,随纪昭一起去了。毕竟他的爱人最怕孤单,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下面待着,多可怜啊。
但可惜,他父母发现的及时,把他送去医院抢救了回来。
命是保住了,但因为伤口极深,留下了不可逆的永久性后遗症,跟腱神经损伤严重,手指瘫痪,他彻底废了一只右手。别说是再也画不了画、做不了任何精细活动,他就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平时都不能过多地活动手腕,碰冷水都会疼。
这么活着真的很没意思。
傅闻序又抬起右手,微微侧头,手指摸向了自己的脖子,这里也是光洁平整的。
所以,他在纪昭死的第七年,又选择了割喉自杀。
他用一把水果刀插进喉咙里,直接割断了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傅家人连打120的机会都没有,他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