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傅闻序接听的很快,男人嗓音温柔。
“怎么了安锐?还有别的事要问我吗?”
“......闻序哥。”傅安锐每个字都说得很重,故作镇定的声线仍控制不住地发颤,他喘了一大口气。
“程澈不肯借我他们家的律师团队,还有别的办法能救我爸吗?”
“不借给你?”
傅闻序微微诧异,反应过来后,他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追问,只回答了最后一句话,声音无可奈何。
“我所知道的国内最出名的律师团队,一个在程家,另一个在喻氏,如果程澈不肯帮忙......免刑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只能找其他靠谱点的律师,尽量给三叔争取减刑吧。”
傅安锐用力抹了一把脸,卧室的灯光晃的他眼睛酸疼,“我爸只能坐牢了吗?”
“恐怕是的。”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闻序哥,你人脉广,你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想想办法吧,闻序哥,我真的求求你了,我们是一家人啊......”傅安锐的声音都染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傅闻序无奈又惭愧地叹了口气,听起来歉意又真诚。
“抱歉,安锐。现在管理公司的是我爸,我干涉不了他和爷爷的决定,这你是知道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该怎么办啊,我爸怎么办啊......”
傅安锐声音里崩溃的哭腔蔓延开来,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程澈冷漠无情的拒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痛哭出声,绝望哀嚎,哭声透过手机,传到了傅闻序的别墅里。
别墅灯光通明,书房桌面架起的台式电脑屏幕上,呈现的是纪昭的照片,而换上一身棉质家居服的傅闻序戴着眼镜,正对着电脑里放大的照片,在素描本上细细刻画着少年俊美的面庞。
随意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手机里,傅安锐痛苦崩溃的哭嚎声连绵不绝,傅闻序一概不管,纯当无聊的白噪音。
他脸上专注画画的神情变都没变,眼神冷漠至极,像是在听刚死了亲人的人哭坟,无动于衷,嘴里说出来的字却充满情绪起伏的温暖与关怀:
小主,
“没事的安锐,我们还可以给三叔争取缓刑,实在不行,你也还有我呢,我会负担你的生活费和学费,没关系的,别哭啦弟弟......”
他的表情他的动作,和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割裂到仿佛身体里分裂出了两个人格,而那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格,在同时操控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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