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课室里这么多的学生,每个学生的监护人都早早来了,只有纪昭的家长,到现在还没有到场。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看起来确实是可怜的弱势方,邱守禾也确实存在偏袒的现象。
程曦远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入了纪昭耳朵里,他双手蜷紧,攥着的鹅卵石都快把手心磨出了血,但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又死死咬住了内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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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程曦远的话,邱守禾沉默半晌,抬手去拿桌子上的玻璃杯。坐她身旁的明鹤言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先一步拧开了杯盖,双手把水杯递给老师。
邱守禾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没错,我确实认为撒谎的是傅安锐和程澈,但不是因为我偏心特招生,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她教书这么多年,从小学生到博士研究生,什么样的学生她没带过没教过?一个学生说话时撒没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程曦远觉得很可笑,“什么经验啊,您就是偏心。合着这种没父母管教的最有理,最值得同情呗。”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年喻渐川总是说邱老师更偏心明鹤言了。
陆朝阳一听到这话,差点又要原地爆炸。纪昭很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让他冷静下来,不用管。
反正程曦远也没说错,他就是没有父母管教啊。
但那又怎么了?这又不是他的错,没人管没人教犯法了吗?
邱守禾将玻璃杯放回到桌子上,清脆细微的哐当声在屋子里传荡开来。
“现在事情的大致经过,各位家长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既然有些人认为我的判断存在不公平现象,我想,我们可以去查一查记录。”
有个家长举了举手,邱守禾道,“家长们可以随意发言。”
许母问道,“查什么记录?”
“手机的足迹记录。”邱守禾淡声道,“傅安锐和程澈的手机应该自带定位功能,稍微一查应该就能知道他们十月七晚上到底去了哪里。就算没开启实时定位也没事,我们还可以去查监控,商场的监控,夜市的监控,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其他家长一听到还要大规模地查监控,面面相觑,“犯得着这么严重吗?就是孩子之间普通的打闹......我们不计较了也不行吗?”
这听起来也太麻烦了,就为了这档子小破事,还要耽误他们多长时间啊。
邱守禾看了眼说话的家长,“群殴拉架的这些同学可以不用查,他们写份检讨就可以。但是关于偷拍照片还在各个群里传播的人,必须得查清楚。”
听到这事和自家孩子没什么太大关系了,家长们纷纷松了口气,但傅母却不太赞成:
“我不同意,手机是私人物品,怎么能随意侵犯孩子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