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霖把初中军训时的事情又简单讲了一遍,最后总结:“傅安锐一早就看纪昭不顺眼了,整个班里,甚至可以说是全校,就属他对纪昭的恶意最大。恶意这种东西,当事人都能感觉出来,更别说他还表现的那么明显,纪昭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傅安锐在欺负他。所以,这次偷拍照片还传到群里的事,只能是傅安锐干的!”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嗓子都有点干,但眼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邱守禾认真听完,又看向纪昭,“发生过这种事,怎么不来和老师讲?”

纪昭唇角动了动,心里冷笑。

他当然讲过。

前世的时候,他不止找班上的老师求救过一回。

但是从他们嘴里听到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话——

‘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可能人家就是跟你闹着玩的,男孩子之间的小摩擦嘛,很正常。’

‘那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太斤斤计较了。’

‘同学之间哪有那么多矛盾,你别这么敏感。’

‘他欺负你?你有证据吗?我看你身上也没伤啊,都没受伤又怎么能叫欺负呢?’

‘你别没事找事啊,差不多得了,我一天到晚这么多活要干,哪有功夫老盯着你!’

‘怎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

没人听得到他的声音,没有人能正视他的痛苦,没有人在意他的呼救。

一个个的全都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最后居然还能反过来说他没有讲?

这些老师全都一个样,没有任何差别,说不说都没用。

纪昭懒得跟邱守禾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他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

这种明晃晃的抗拒沟通和厌烦情绪让邱守禾不由轻轻蹙眉,这个孩子的心理防线居然比她刚刚推测出来的还要深。

许奕霖忍不住插嘴,“因为纪昭一直在忍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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