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昭的笑又瞬间收了回来,他看向明鹤言,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勉强笑了笑,“你这么讲话有一点点恶心。”
明鹤言被少年温和又直接的吐槽搞得忍不住大笑出了声,他抬手往纪昭柔软蓬松的脑袋上揉了两把,“昭昭啊,你真的太可爱了,你说话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感觉连骂人都骂的很萌,这可怎么办啊。萌成这样真的不是他亲弟弟吗?
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来的快去的更快,纪昭还没反应过来,明鹤言就已经抽手坐了回去,徒留他一个人睁大双眼,恐惧又抗拒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上来就快速褪去,剩下的便只有迟钝的茫然,表情一片空白。
纪昭懵了两秒,然后本能地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明鹤言刚才留在他头顶的气息全部拍走。
他干这种事的时候,永远是当着明鹤言的面直接干,从不背着人,嫌弃的举动溢于言表,让明鹤言又无奈又想笑。
笑完,他才开始说正事,“昭昭,你父母......是不是还偏心你弟弟?”
纪昭没想到明鹤言会突然说这种话、问到这种事。他愣了愣,然后摇头,“没有啊,我爸妈对我挺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拿着筷子的手加重了一分力道。
“是吗。”明鹤言唇角的笑淡了些。
对他挺好的,有多好?
是好到营养不良吗?
还是好到稍微吃饱点就会胃痉挛,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明鹤言本来是想直接从纪昭的嘴里听到一些接近肯定的答复,比如‘也就那样吧’,只要纪昭表现出一点点对他父母偏心的不悦哀伤,那他一定会趁机给纪昭修建一条能脱离他父母的阳光大道。
他敢保证他会照顾好纪昭,比任何人照顾的都要好。
可偏偏纪昭说的这么果断坚决,这么维护那对不负责任的偏心父母的面子。
明鹤言有信心从陌生人手里争抢抚养权,他唯一顾忌的就是当事人的选择,万一当事人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来。
明鹤言沉吟片刻,又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你就没想过换个父母吗?”
“......”
纪昭的心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突然后悔做那项抽血化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