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没吭声,他扭头进了宿舍,把洗干净的早饭饭盒和昨晚装鲫鱼汤的保温壶一并拿了出来,塞给明鹤言。
“说了不需要,你拿回去。理理那边我会跟她说的,你别总是一趟趟过来了。”
这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工作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闲?
明鹤言‘哎’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拦了一下纪昭,只是手心刚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少年反应极大地猛然挥开。
“......”
明鹤言扫了眼自己被打飞的手,又垂眸重新看向纪昭。
面前熟悉的少年神情紧绷,微微喘着气,唇色发白。他的警惕和紧张明显比七年前还要严重,里面似乎还有一丝很难察觉到的......恐惧?
纪昭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应激、太不礼貌。他把手收了回去,回避着明鹤言的目光。
“...抱歉。”
“对不起。”
两道歉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明鹤言并没有因为被突然打了一巴掌而生气,相反,他语气更加温和。像是察觉到纪昭以他自己为圆心、划了一个小小的自我保护圈,明鹤言很自觉地退到了那层圆圈外面去。
他早就知道的,这孩子和同龄人一直都不太一样,如果短时间内总在人家眼前晃,怕是只会招人烦。
所以要想抢到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抚养权......啊不对,他的意思是,要想得到这孩子的信任,得换个迂回点的路数才行。
“不好意思啊纪同学,是我打扰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明鹤言两手拿满了饭盒,刚要转身离开,却忽然见纪昭苍白着一张脸蹲了下去,额角渗出细细的密汗,整个人看起来连呼吸都困难。
“纪昭?你怎么了?”
一见这架势,明鹤言又瞬间回来了,手里提着的东西全都丢在一旁,蹙眉紧张地扶住纪昭。
纪昭抗拒和陌生人的任何肢体接触,但现在别说是再给明鹤言一巴掌把人推开了,他已经抽痛到连喘气都难受的要命,根本没功夫再想别的。手掌捂着胃部,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明鹤言大概也明白了他是身体不舒服,顾不上其他,他直接将纪昭横托抱起,步子平缓平稳地走下楼。
想到这个时间校医们多半在吃午饭,明鹤言便将人放到自己的车上,直奔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