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嘎嘎乐道,“实话嘛,我就是给你编段旋律把实话唱出来,那也照样难听。”
说了难听的实话,沈珩还是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少爷两句,“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脑震荡的原因,我当年被铁棍打了脑袋后也脑震荡了,当时看人都重影。小洋娃娃兴许是看不清你的脸呢。”
这么说才对。
明鹤言很认可这个原因,而后打开手机,让明理理把纪昭的联系方式发给他。
第二天。
纪昭窝在被子里睡觉,许奕霖和陆朝阳模糊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似乎是在问他早饭想吃什么,他们去食堂带回来。
困意还没褪散,纪昭含糊地说了个都行,然后就是两人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寝室重归安静,纪昭又睡了个回笼觉。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总之时间大概不会很长,因为纪昭被电话声吵醒的时候,许奕霖和陆朝阳还没有回来。
他的手机正放在桌子上充电,响个不停的铃声让他不得不从床上下来,拿起手机摁了接听,“喂?”
“早上好,纪同学。”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能麻烦你开下宿舍门吗?”
本来还没完全醒盹的纪昭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来电号码,是一串陌生数字,但打来电话的人显然是昨天车上的年轻男人。
纪昭动都没动,警惕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你在我宿舍外面?你是怎么进来的?”
明德学校不允许校外社会人员随意进入,这一方面管的很严。昨天还能说得上是因为车里载着两个学校学生,保安才放行的。但今天那个男人怎么也能随意地进出校园?
纪昭一连串的反问似乎是把对面的人问住了,短暂的沉默后,是一声无奈的轻叹,他如实交代:
“我问明理理要来的你的号码;对,我现在就在309寝室外面;我高中也是在明德上的,门口保安认识我,就给我放行了。”
逐一解释过后,他顿了两秒,又道,“我突然来找你,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来代替我妹妹给你送早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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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他再一次搬出‘明理理心有愧疚’当借口,而他只是一个帮妹妹善后的好哥哥,逻辑上听不出任何问题。
纪昭迟疑片刻,挂了电话,打开宿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