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睡眠一直不深,迷迷糊糊中刚感受到车子似乎停了下来,他便睁开了眼。
往外一看,还真是已经到了明德,甚至就停在他的宿舍楼下。
明理理已经拿着两桶保温壶下去了,纪昭冲坐在驾驶位的沈珩道了声,“谢谢,辛苦您了。”然后也开车门走了出去。
沈珩手托着下巴,很受用的弯了弯眼,美啧啧地感叹,“真是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呀,成绩好还有素质,咱们明家的孩子要是比得上纪小同学的一半就好了......哎少爷?你干嘛去??”
沈珩本来都要开车载老板走了,却见后排的老板一声不吭地突然开门离开,看得他是一脸懵圈,搞不懂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儿又要干嘛?
在沈珩懵逼困惑的目光下,明鹤言径直朝着纪昭走去,十分顺手地接过了明理理要递给纪昭的装着鲫鱼汤的保温壶,体贴微笑。
“我帮你拿上去吧。”
沈珩愣住了,明理理愣住了,纪昭也愣住了。
三人怔愣的表情各有各的不同和精彩,但明鹤言眼里只有纪昭,因此他也只看到了纪昭有点懵的婉拒。
“不用了吧,我坐电梯就上去了。”
就一个小型的陶瓷保温壶,又不是几十公斤重的麻袋,还需要让人帮忙拿吗......
但明鹤言态度温和坚决,他轻声道,“还是让我帮你吧,都送到这了,也不缺这最后几步。”
他手里紧紧地提着保温壶,根本不肯松手还给纪昭,无奈之下,纪昭只得让步,有点尴尬地进了宿舍楼,明鹤言紧随其后。
眼睁睁地看着这俩人一前一后地进去,沈珩那一副见了鬼吃了屎的震惊表情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手动把自己的嘴巴合上,飞速地眨了好几下眼,‘我靠’了一声。
啥子情况?
那个小学霸应该没得罪过少爷吧?
就算得罪过,少爷应该也不至于在宿舍楼里就动刀子宰人吧?
那还是个孩子啊,少爷不能这么畜生吧!
沈珩内心愈发的忐忑不安,他自懂事起就被明家选中,以‘保镖’的身份陪在明鹤言身边,与这位明家未来的继承人一起被培养。他们虽然明面上是上下属的关系,但要真论起来,那都是一起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说是胜似亲兄弟都丝毫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沈珩比谁都了解明鹤言,他知道少爷——准确来说,是现任的明家家主,情感淡漠心狠手辣。按沈珩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家少爷平时从不当人,一旦少爷突然看起来像个人了,那只能是恶魔磨刀霍霍前的兴奋激动。
沈珩不忍祖国未来的花朵在今天殒命,哆哆嗦嗦地给明鹤言发着消息,试图唤醒恶魔的良知——
[少爷,三思啊!他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