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眸,将目光放到了身旁那个打坐进来后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少年身上,比少年更加安静地观察着他。
纪昭没注意到那双悄无声息的视线,他轻声回答明理理。
“初中认识的,我们当时是同桌。”
“诶?那你初中在哪上的啊?”
“实验。”
明理理恍然地点点头,“难怪你成绩这么好。”
开车的沈珩什么都想掺和一脚,他慢悠悠地插嘴问道,“有多好啊?”
“超级好,人家纪昭可是中考状元!”明理理语气莫名自豪起来,仿佛‘状元’有两个横竖撇捺也是她提笔的,与有荣焉。
沈珩‘哦吼’了一声,挑了挑眉,“小同学成绩这么棒啊。哎,我说怎么陆朝阳中考考的那么好,当时他那成绩一出来,一堆人都问陆伯父是让陆朝阳去哪个机构补的课,陆伯父说没去机构也没找家教,别人都以为他是故意藏着掖着不说......这下明了了,合着是靠状元同桌把成绩提起来的。”
明理理幽怨道,“陆朝阳那个狗,命还挺好......”
纪昭忍不住替好友解释了两句,“其实陆朝阳也挺聪明的,教他他一点就通。”
明理理最听不得自己的朋友夸自己的敌人聪明,她整张脸一时扭曲起来,嘀咕道,“才不是,我哥养的德牧都比他智商高......”
忽然,一旁的男人出声了。
“近朱者赤,是陆朝阳认识了个好同桌。”
这是上了车后,男人第一次说话。纪昭侧头看了他一眼,刚才说了几句话,他脑袋又有点晕乎,视线里的男人依旧是重影状态的。
纪昭也不想费劲去看陌生人,只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又安静坐好了,双目微阖。
看着精气神不太足的少年,纵然明鹤言内心的各种情绪拧成了大麻花,也没敢再多说话打扰他,只是把目光放到明理理顺手拿上车的ct片子和诊断单上,伸长胳膊,当成自己所有物般直接拿过来,细细查看。
轻微脑震荡......
沈珩又放起了音乐,照旧是边听边哼唱,稀碎的声音刚一响起,明鹤言头都不抬地平静简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