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许奕霖放下心来,然后才皱眉道,“怎么感觉明德这几届专出这种神人啊?在家里闲出屁来了吧?以后别让我碰见那俩人,否则......”
否则怎样,许奕霖没再说下去,只是看了纪昭一眼,见这人嘴角还噙着浅浅笑意,一副好脾气任人拿捏的纯良模样,也不由得噎了下。
“还笑呢。纪昭,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都不生气啊?”
纪昭也不是不生气,只是这种事他之前经历的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况且这次有人相信他,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眼睛弯成小月牙。
“我高兴。”
“......你高兴?”
都被人追着污蔑欺负了还高兴?纪昭怕不是学傻了吧!
“对啊,我真的高兴。”
纪昭笑容淡了一些,轻轻的说,“本来我以为陆朝阳会因为这个事跟我绝交的,没想到他会那么相信我,一直在说我不会偷别人手表。”
旁人,包括陆朝阳本人或许都不能理解他当时无条件无底线的信任对纪昭来说有多么重要。
而对纪昭自己来说,这打破了他两世以来对‘友谊’的理解与感悟,无异于是对他灵魂认知的一次肢解再重组,将受外在因素而腐烂的病根挖除,让他在‘友谊’的自我认知层面获得新生。
原来不需要费尽心力地去讨好别人,在遇到麻烦时,也依然有人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正如讨厌你的人随时随地都能踩你一脚,相信你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会相信你。
他两世才明白的道理,在陆朝阳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朝阳疑惑的看着纪昭,很不理解。
“你可是我朋友,我不信你,难不成信那俩明德的神经病啊?而且你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会偷东西的人。”
所以他相信纪昭、替纪昭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许奕霖认可的点点头,“对啊,纪昭咋可能偷人东西嘛。”
这两人都手肘拄在桌子上,一脸坦诚自然的向着纪昭看去,仿佛事情本该如此,无论发生什么,朋友间就要彼此信任。
这种安稳泰然的信任让纪昭心口都变得暖烘烘的,他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坚定。
“嗯,所以我真的很高兴。”
墙角的小花,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又努力向上生长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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