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梁芬疯狂喊醒喝醉的纪德龙和暴发户,目眦尽裂地说了几句话,两个男人瞬间清醒,嗓门变得很大,气势汹汹的冲出去。他只觉得大人很烦,心里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蛋糕。

“我姐怎么还不回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把蛋糕买回来啊?我要吃蛋糕!不给我蛋糕我就不吃饭了!”

他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但这次,梁芬和纪德龙是真的没空哄他了。关注养子超过亲儿子,这是第一次。

纪德龙进去,又一脚踹在刚站起来的纪昭身上,幸好他这时候酒还没完全醒,力道不足,不然纪昭觉得自己怕是要被踹到内脏出血。

“我操你个傻逼养的,你妈了个逼,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养着你,你他妈的敢坏老子好事?妈的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还敢偷东西?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我看你就他妈是欠打!!”

暴发户喝得脑袋晕乎,撑着门框在一旁冷眼相看,但也没忘记当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我可跟你们说,今天我这没过门的媳妇儿要是跑了,那我给出去的彩礼钱,你们都得还回来!少一分都不行!”

梁芬一惊,赶忙换了副面孔,扯着笑脸赔不是。

“亲家,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让我闺女跑了呢?你放心啊,我这就叫着我男人把她抓回来!绝对不耽误你的婚姻大事!”

说着,梁芬赶紧拉住了对纪昭拳打脚踢的纪德龙,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的纪昭,冷冷一呸。

“老纪,咱们赶紧先去找人,等把那死妮子抓回来,再打死这个白眼狼消气!”

纪德龙没好气地大吼一嗓子,“从哪抓?你知道你闺女跑哪去了吗?!”

“能去哪啊?她跑肯定是不想结婚,不想结婚往外跑,那只能去镇上的车站!”

梁芬匆匆看了眼时间,“晚上的车两小时才有一趟,她要是走得晚,咱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快走吧!再晚点,那八十八万彩礼就都没了!”

纪德龙被说得脑子清醒了点,他把纪昭当破抹布一样踢到一旁,冲暴发户打着呵呵一笑。

“大哥,刚让你看笑话了,家里这崽子忒缺德,都不知道什么是喜事,我得教训一下。我这就把我家那死妮子抓回来!放心,你们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

三人驾车朝着车站赶去,纪昭缓了好一阵才终于靠墙坐正了身子,他剧烈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浑身都疼得不行,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自己,心里想的全是纪嘉怡有没有坐上车逃走?

万一这次逃跑失败,那下次再逃走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啊。

纪昭手指扣着墙缝,踉跄着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漱口吐血。院子里撒泼打滚的纪一鸣见大人们都走了,只打雷不下雨的哭闹声也渐渐变小。

纪昭懒得管他,捂着腹部往外走。

白色的小土狗晃着尾巴凑了上来,似是闻到了纪昭身上残留的血迹味道,丢丢担忧地汪汪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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