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了现实世界，吃饭也慢，但她不催。

她喜欢看她吃饭。

她嚼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投入的事。

吃完早饭，两人换了衣服。

纪沐禾穿了一件薄款的紧身毛衣，奶白色的，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毛衣料子很软，贴在身上，把她细瘦的腰线勾得很清楚。

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短款外套，拉链没拉，敞着穿。

下面配了一条白色阔腿裤，裤管很宽，从腰际一直垂到脚面。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底比平时厚一些，增高三四厘米左右。

她往镜子前面一站，觉得自己腿长了不少，满意地转了半圈。

纪时烟还是老样子，黑色薄毛衣，深色长裤，外头搭了一件米色的薄风衣。

她往门口一站，像是从哪本旅行杂志上撕下来的那一页。

纪沐禾看了她两眼，又看了两眼，然后低头把自己的外套正了正，假装自己也很酷。

出门。

叫了车。

去机场。

一路上，纪沐禾趴在车窗上看外面。

十月一号，路上比平时空了不少。

很多人要么已经走了，要么还没出门。

高架桥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被风一吹，簌簌地落。

远处的天很蓝，蓝得像是被谁洗过。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发现纪时烟也在看窗外。

她的侧脸被晨光照着，干净又安静。

她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到机场的时候是七点四十。

航站楼里已经排了不少人。

有推着大行李箱的，有背着双肩包的，有牵着小孩的，有抱着花束的。

广播里在循环播放航班信息，声音混着人声，嗡嗡的。

纪沐禾拉着纪时烟的手，穿过人群，找到了值机柜台。

她把身份证递过去，报了航班号。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多看了一眼，然后说：

“两位是头等舱。

可以走这边的优先通道。”

纪沐禾愣了一下。

她订票的时候记得自己买的是经济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