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日常。
写师尊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写师尊今天喝茶的时候看了她几眼,
写师尊今天叫她“乖孩子”的时候她耳朵红了。
她把这些写得很细,细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
像是想把那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留下来。
再往后。
手札渐渐断了。
不再是一天一篇,变成好几天才有一篇。
篇幅也短了。
有时候只有一句话。
写到最后,几乎空了。
只剩下一页上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写在最末尾,像是匆忙落笔的。
墨迹还没干透就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拖出去。
“等我归来。”
她把那摞手札合上。
放回桌上。
手札旁边还摊着一支毛笔。
是纪沐禾平时用的那支。
普通的毛笔。
笔尖还蘸着墨,墨已经干透了,笔头硬邦邦的。
她把那支笔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她走到床边。
平安正趴在床角。
它窝在纪沐禾走之前给它铺的那张小窝里,尾巴搭在鼻尖上。
它没有睡。
它睁着眼。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大概也知道什么。
它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蹭她的腿,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它只是趴着。
安安静静的。
她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平安的头。
从耳朵摸到后颈。
平安没有动。
它只是把脑袋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它把鼻尖搁在她的手腕上,不动了。
她坐在床边,手搭在平安的背上。平安的呼吸很轻。
她的呼吸也很轻。
听雪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灵鸟的几声啼鸣。
她就那样坐着。
坐了很久。
她内心有意外的平静。
她尊重她爱人的想法。
她知道纪沐禾为什么走。
她也知道她必须走。
从她醒来说“做噩梦了”那个早晨,从她抱她说“记得想我”的那个拥抱,
从她亲她脸颊说“我爱你”的那个亲吻,她就隐约知道了。
那孩子做了决定。
那孩子选了一条自己的路。
她没有问。
她没有拦。
她只是等。
等那封信,等那个消息,等那一刻真的到来。
现在它来了。
她平静地接受了。
因为她知道,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只是不一定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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