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的灵力是莹白色的,温软、柔软,像刚从晨雾里化出来的一捧光。
纪时烟的灵力却是冰蓝色的,清冽、沉稳,像深海最底层那片永不惊动的流。
两道灵力没有急着相撞。
它们只是靠近,再靠近,最后像两条河,在某处缓缓汇流。
那汇流的一瞬,纪沐禾整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又像被冰了一下。
两种感觉同时涌上来,分不清谁更先。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纪时烟肩头的衣料里,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软,像化在了一池温水里。
“师尊……”
她叫了一声。
纪时烟没有应,只把她的腰揽得更紧,让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缝隙也消失。
纪沐禾觉得自己像落进了一片极深的海。
海面很静,海下却汹涌。
她能感觉到师尊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极慢,极稳,像在替她将每一道关窍都轻轻叩开。
那灵流所过之处,她的骨血都热起来,像寒冬里灌进了暖泉。
她自己的灵力也不再乱撞,只乖顺地随着师尊的节奏,一圈一圈地绕。
那节奏极慢,慢得磨人,又像在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