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盛放的星月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走到主峰前方的接引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蜿蜒而上的大半段山道。
纪时烟和纪沐禾并肩立于平台边缘,衣袂随风轻扬,身姿挺拔,宛如一对璧人。
纪沐禾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又悄悄捏了捏自己微烫的耳垂,
目光一瞬不瞬地投向那条如同玉带般缠绕山间的石阶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巳时三刻将近。
山间很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就在纪沐禾开始有些心急,忍不住踮起脚尖眺望时,
纪时烟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看向山道拐弯处。
只见在那被星月兰映得泛着淡银光晕的石阶尽头,
两道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望向那两道等待着她的、清冷而明媚的身影。
正是薛福娘到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六的女子。
她瞧着四十余岁,脸庞圆润,眼尾有几道很浅的细纹。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小丸子,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别着,
那木簪颜色不深,却磨得很亮,像用了许多年。
她生得慈和,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不是那种刻意堆出来的热络,
而是长久与针线、新人打惯了交道,养出来的一团温和气。
她上身穿着一件半旧的柿色对襟,衣襟和袖口都滚着一圈手绣的缠枝纹,
虽不簇新,却处处妥帖。
一只手提着个箱子。
那箱子不是藤木做的,是用极厚实的布料一层一层裱起来的,
外头裹着绣满吉祥纹样的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