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之前不是被罚去给它作揖吗?”
纪沐禾“噗”地笑出来:“真的假的?”温直轻咳一声:
“真的。
不过你可别在程恪面前提。”
纪沐禾憋住笑,说:
“我一定不提。”
三人正说着,纪时烟从前面折回来,把手里几片被风吹落的灯台铜片递给温直,说:
“这几片是前头灯柱上掉下来的,一并报给宗务殿。”
温直接过,仔细收好。
纪时烟又对纪沐禾说:
“看完了就回。”
纪沐禾点头,跟卫衡和温直告了别,随师尊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亮些。
云海散了一点,阳光从东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纪沐禾走了一会儿,忽然说:
“师尊,结契那天,我能不能也去搬一盆星月兰?”
纪时烟没看她,只问:
“为何想搬?”
纪沐禾说:
“总觉得那花是四师叔和林知师姐的心意,我想沾一点。”
纪时烟道:
“你想搬便搬。”
纪沐禾听完,脚步都轻了,走快两步,又回头来牵纪时烟的手。
纪时烟没躲,反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并着肩往水云间走。
风从山谷里卷上来,带着一点秋草和露水的味道,吹得人很舒服。
到水云间时,陆知微已经先回来了,正和林知在院子里清点花盆数目。
平安趴在石阶上,见纪沐禾回来了,立刻站起来,围着她转。
纪沐禾把它抱起来,说:
“你今日没捣乱吧?”
平安“呜”了一声,像在否认。
林知替它作证:
“可乖了,还帮我叼过绳。”
纪沐禾说:
“那就好。”
陆知微在旁插嘴:
“它可别把我的药田掀了就行。”
正说着,苏云舟带着萧凌几人从西边回来了。
齐野脸上还挂着汗,老远就喊:
“山道西边可真远,我腿快断了。”
宋时慢悠悠跟在后面,说:
“你要不背我,我才真快断了。”
叶欢在萧凌旁边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