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都回来了

纪时烟扣着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又在她腰上轻轻一托,让她贴得更近

这夜的风很凉,凉得能吹透人的衣襟。

可不知为何,水云间里却十分燥热,热得连外头的风到了窗边都绕了道。

就连梦中惊醒的小平安,跑到正殿门口,也只在门槛外停了一瞬,

又缩着尾巴折回了听雪阁,像觉得那地方不是它今晚该去的。

这个夜十分安静,却又十分吵闹。

安静到外面可以听见鸟儿极轻的鼾声,连风吹过花树,

叶子和叶子之间摩擦的响动都一清二楚。

吵闹到屋内听不清被褥滑落的声音。

那些衣料和软被纠缠着掉下榻沿,堆在地上,像被谁胡乱丢下的云。

兰兰在前两天就被纪时烟安排去了宗务殿帮忙。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纪时烟觉得她在碍事了。

她走之前还疑惑,宗主怎么忽然要她大晚上去宗务殿帮人分理卷宗。

可那地方的事并不算多,兰兰去了之后,整夜只帮着整理了两排旧账册,

心里犯着嘀咕,又不好多问。

水云间便这么空下来了。

不是没人,只是只剩下两个人

不过这次所谓的印章并未在宣纸上流露

毕竟明日还要见那么多人,不能存下太明显的痕迹。

纪时烟到底还是留了分寸。

她把那些该遮的都遮住了,只把最深最重的那几下,落在谁也瞧不见的地方

第二天,纪沐禾是被纪时烟轻轻唤醒的。

不是像从前那样用被子一裹直接把人捞起来,

而是坐在床边,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像在拨开晨光里最后一点薄雾。

那动作太轻了,轻得纪沐禾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半张脸陷在软枕里,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反而往那只有些凉的手掌里蹭了蹭。

“禾儿。”

纪时烟的声音也轻,怕惊着她似的,

“其他几个人还有约莫一个时辰便到了。

我们收拾收拾,可好?”

纪沐禾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

她的意识还浮在昨夜的余韵里,身子懒得很,像是被温水泡了一整晚,连骨头都软了。

她原以为醒来会浑身酸痛,毕竟昨晚胡闹得厉害。

可真醒了,身上竟没有太明显的不适。

也不是没有,只是很轻,腰后有些发酸,腿根也有一点点乏,

可都被修仙者这身子骨压下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体质也太能抗了,若放在以前,她怕是要在床上瘫一天。

“妈咪……”

她半梦半醒地叫了一声,嗓子软得不像话,尾音含在嘴里,像化了一半的糖。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叫了什么,只觉着这样叫最顺口。

纪时烟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弯起来,用鼻音应了:

“嗯。”

她又俯下身,在纪沐禾耳边极轻地问,

“我们收拾收拾好不好?”

纪沐禾这才慢悠悠睁开眼。

入眼便是纪时烟放大的脸,离得极近。

晨光从窗纱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镀成一层极淡的金。

纪沐禾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

“好。”

她身上的伤如今已经基本全好了。

那些日子缠满纱布的地方都恢复了原本的雪白,

连腰腹最深的那处都只剩下一点极浅极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整个人像被重新抛光过一样,皮肤在光下白得发透。

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把衣襟拢好,耳尖有点红。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

纪时烟让她坐在铜镜前,这回没给她梳那套极繁复的双环发髻。

她只从纪沐禾左边头顶的位置挑起一小股头发,用一根极细的银色发带绕了两圈,

扎成个松松的小髻,把剩余的长发都披在身后。

又仔仔细细替她理了额前刘海。

纪沐禾的刘海不是完全齐的,带着点八字的弧度,

但中间又有一小片偏齐,正好把额头遮得秀气。

纪时烟觉着这刘海特别好编发,怎么分都好看。

她今日自己也懒得束发了,一头墨发就这么散着,

只从两边各取一缕别到耳后,清清爽爽的。

两人今日不约而同地穿了偏青色的长衣。

纪时烟那件衣摆上绣着极淡的云纹,走动时像有水光在衣裳里流。

纪沐禾那身是浅青配月白,袖口收得利落,整个人看着很精神。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像把自己也收拾成了个大人模样。

小平安今日也起得早。

两人从正殿出来时,就看见它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像被晨风惹着了似的,一会儿去扑花树低处垂下来的枝,

一会儿又去追昨夜里被吹进来的几片落叶。

它越跑越欢,尾巴甩得像一把小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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