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烟问她:
“你亲眼看了?”
“看了。
那个印子很浅,像被细藤勒过,又像有东西爬过。
我拿灵石照了一下,确实有魔气。
不重,早就散得差不多,不是最近才留下的。
可那处山下离宗门才多远?
若连山脚都有痕迹,那散进凡间的只多不少。”
陆知微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像想起什么,
“最叫人起疑的是,那些魔物会分。”
纪时烟抬起眼来:
“分?”
“是。
有一种黑不溜秋的,原先不过巴掌大,沾了人牲的血,就能裂成许多更小的。
小到能从门缝、地沟、木头节眼里钻。
一只大的能分出十几只小的。
小的害不了命,但会往人身上扑,专挑小孩和老人。
那几日镇上有两个孩子发了热,浑身起黑斑。
郎中说不出所以然,只道是起了风疹。
我远远看过一眼,像是魔气冲了体。
不重,能好,可若是没人管,反反复复地耗着,迟早要把人耗干。”
陆知微说得慢,每说一句,眉心就重一分。
纪沐禾在石阶旁听得清楚。
她还没动,依旧半蹲在地上逗平安,可手上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平安仰头看她,小声“呜”了一声,像是不满那根布球不再动了。
她摸了摸平安的耳后,低声说:
“平安,你听,是不是挺吓人的。”
平安自然能听懂,只不过懒得回应,只把尾巴往她手背上一扫。
林知也停下了话头,偏过头去看凉亭里的两个人。
她到底是在外头走过十年的人,对“魔物裂生”这种事不像纪沐禾那样陌生。
她见纪沐禾不说话,便小声同她讲:
“那种裂生的小魔物,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清不干净,过几日又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