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道不重,但贴得很紧,像是想把两个人之间的所有空隙都压没。
她把头靠在纪时烟胸口的位置——
耳朵贴在师尊胸口的衣襟上,隔着那层宝蓝色的布料能听到师尊平稳的心跳声。
然后她将脸轻轻埋在师尊的胸口处——
鼻尖刚好触碰到师尊衣襟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师尊衣料上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
混合着一点点灵茶的清苦味。
纪沐禾这几日很喜欢这样——
自从受伤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这样赖在师尊怀里,她觉得这样很安心。
鼻尖环绕的都是师尊的味道,很舒服很好闻。
纪时烟就这样环着纪沐禾。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徒弟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散在背后和肩侧,发尾蹭过她的手腕。
她的左手轻轻拍着纪沐禾的后背,右手搂着她的腰侧——
力道很轻,避开了她腰腹上最深的伤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禾儿,不管为师做什么,禾儿都愿意相信为师,站在为师这边对吗?”
纪沐禾听到这话有些许诧异。她微微抬起头,
下巴抵在师尊的胸口上,从下往上看着师尊的脸。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正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玩笑的意思——
师尊是认真的。
她自认为自己从未与师尊分离过想法,也从未主动提出离开师尊。
她每天黏在师尊身边,从早黏到晚,连师尊去书房处理公务她都要抱着布兔子跟过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师尊,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尊的判断。
不过纪沐禾也没想太多——
师尊突然问这句话,一定是有师尊的理由。
她相信师尊不需要向她解释每一个决定,她只需要让师尊知道自己的立场就够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很认真地回答,下巴依旧抵在师尊胸口,
眼睛直视着师尊的眼睛,语气笃定而平稳:
“当然,禾儿愿意永远相信师尊,永远站在师尊这边。”
“若是为师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