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午饭后多吃了一块桂花糕,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想——
师尊现在吃饭了吗?
她今天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扯到腰腹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疼”,而是“师尊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她今天傍晚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夕阳特别好看,下意识地就想转头叫师尊来看——
然后发现师尊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没回来。
这些念头她以前也有过,但以前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把师尊当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已经不想只是以徒弟的身份陪在师尊身边了。
徒弟的身份是一种被动的身份——
徒弟是师尊收的,徒弟受师尊的教导和保护,徒弟在师尊面前永远低一个辈分。
她不想只做师尊的徒弟——
她已经做了好几个月师尊的徒弟,每天早上乖乖坐在小木凳上让师尊束发,
傍晚乖乖坐在亭子里陪师尊喝茶,犯错的时候乖乖站在师尊面前挨训。
这些她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但她现在不想只做这些了。
她不想在牵师尊手的时候只能说是“师尊怕我走丢”,
不想在亲师尊的时候只能说是“徒弟想要安慰”,
不想在躺在师尊怀里的时候只能说是“受伤了需要照顾”。
她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师尊身边,不是以徒弟的身份,而是以伴侣的身份。
她想不到以后师尊要是找了伴侣会是什么样子——
师尊虽然是渡劫巅峰的绝世强者,但修仙界那么多人,
说不定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地跑来追求师尊。
也许有哪个宗门的长老仰慕师尊已久,哪天来清云宗交流的时候借着公务的名头接近师尊,
和师尊并肩走在青木坊市的街道上,和师尊一起泡温泉,
和师尊在亭子里喝茶,和师尊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