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伤口已经好了很多,疼痛也减轻到可以安静地躺着观察一切的程度。
所以她趁这个机会,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着师尊的脸。
从眉眼到鼻梁——
师尊的眉形偏细,眉尾微微斜飞入鬓,不画而翠。
鼻梁挺秀高直,鼻尖小巧,在夕阳的光线下鼻翼两侧有极淡的阴影。
到唇角——
师尊的嘴唇偏薄,唇形优美,唇角天然平直,不笑的时候看着很疏离,
但她知道那两片嘴唇吻起来有多软。
到下巴——
师尊的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失清隽,侧脸的角度刚刚好,
在夕阳的光线下被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
到脖颈——
师尊的脖颈修长白皙,锁骨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纪沐禾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宁静的时刻。
她感受着身体上冰凉的触感——
师尊指尖沾着的软膏是凉的,师尊的指尖本身也是微凉的,
两种凉意叠加在一起,在她温热而敏感的伤口皮肤上形成鲜明的温差。
感受着清凉的药膏包裹着修长的指尖,在伤口上摸索——
师尊的手指每滑过一处伤口,都会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淡的药膏痕迹,
然后又被下一道指尖的滑动覆盖。
带着微微刺痛,但更多的是愈合的微痒以及舒缓。
她看着师尊认真给她上药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想过回家。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深处慢慢浮上来,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刺痛和纠结,
而是更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确来说,她在现实世界好像已经没有家了。
在现实世界里,她从小住过的老房子在姥姥去世之后就被亲戚卖掉了,
她拿到的那份卖房款只够她在城市里租几年出租屋。
出租屋算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