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沐禾很清楚,师尊在宗门大殿上说的那句“除去修为,放到凡间嫁人”是给外人看的。
那是宗主的判决,是公事公办的处置。
但私底下,师尊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沈若雪。
那些伤返还到沈若雪身上,只是明面上的处罚;
暗地里师尊一定还做了什么,才让沈若雪这么快就没了。
只不过她愿意无条件地偏向纪时烟。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暗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知道那两名押送沈若雪的戒律堂弟子在无人山林里接到了什么密令,
不需要知道沈若雪在被处决之前经历了什么。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师尊做任何事都有师尊的理由。
她甚至不需要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
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
是师尊用每一次瞬移赶到她身边、每一次在她受伤时彻夜守在床边、
每一次在她犯错后既管教又拥抱的姿态,一点一点在她心里筑起来的。
纪沐禾还在软榻上想着,门口就传来了师尊的声音。
那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道半掩的门板,
依旧是那种清冽平稳的调子,但落在她耳朵里,却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纪沐禾此时正躺在水云间正殿的软榻上。
她身上还有一些没有愈合的伤口——
胸口那道剑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泛着淡粉色,稍微用力就会重新裂开;
腹部的掌伤是最深的一处,这几天每次换药的时候她都能看到那团深紫色的淤青,
从腹部中央蔓延到侧腰;
侧肋的踢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淤青已经从深紫色褪成了淡黄色,
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消退;
手臂和腿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擦伤和划痕也已经结了淡粉色的新痂。
不过这些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已经被包裹起来了——
她身上缠着好几层纱布,从脖子下方开始,绕过肩膀,
包住胸口,裹住腰腹,一直延续到小腹的位置。
纱布裹得不算紧,但很服帖,每一层都平整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纪沐禾不用想都知道师尊是来给她上药的。
其实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
她自己能感觉到,这几天在愈灵石和师尊每日灵力治疗的双重加持下,
小主,
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