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本来还想继续往前探索——
她看到山墙后面似乎还有一条岔路,通往一片被雪覆盖的松林。
但她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一道目光看得发冷。
不是体感上的冷——
秘境里的气温并没有变化——
是那种被强烈的负面情绪锁定之后,从脊椎骨最底部升起来的寒意。
纪沐禾落在沈若雪眼里,像一道十分扎眼的刺。
面前这个大大咧咧、阳光开朗的小姑娘,雪白的衣襟上没有一丝褶皱,
衣料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祥云暗纹,在雪地的反光下若隐若现。
身上穿的是大师姐准备的衣服。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两侧的发圈精致而工整,
每一缕发丝的走向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大师姐亲自扎的。
就连她腰间的玉笔——
那支千机,沈若雪认得它的材质和云纹,那是大师姐亲手炼制的法器。
凭什么?她的法术也是大师姐亲自教的
——她亲眼看到纪沐禾在考核上打出的那套基础剑法,每一招都带着明显的纪时烟的影子。
而这些是她守了藏经阁几千年也没有得到过的——
她多么想要得到这些,可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嫉妒心在心里蔓延。
那种情绪像是一种慢性的毒素,从她入门那天起就开始在心脏深处悄然积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以前她还能控制——
至少在表面上,但纪沐禾出现之后,
她每一次看到这个小师侄都能感觉到心里的那根刺又往深处扎了一分。
在瞟到纪沐禾腰间的令牌后,她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那是大师姐的令牌——
白玉佩,祥云纹路,整个宗门只有一枚,是宗主专属的通讯令牌。
大师姐居然把这枚令牌给了这个小丫头。
在她守藏经阁的几千年里,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大师姐的任何信物。
现在大师姐不仅把自己亲手炼制的法器给了这个徒弟,
甚至把与自己灵力相连的令牌也给了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师姐随时都在这个小丫头身边,无论她走到哪里,
无论她在做什么,只要她需要,大师姐就会赶来保护她。
而自己呢?
自己守了几千年的藏经阁,大师姐从未踏足过她的内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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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拍的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