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会逼问。
等小徒弟情绪缓过来了,自然会跟她说的。
不急。
她有耐心。
纪时烟的手一只落在纪沐禾的腰间,在腰侧和腰窝之间来回轻轻地拍——
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刚睡着的小猫,节奏很慢,
每一次拍下的间隔里她的掌心会极轻地贴在腰窝处停一小会儿,
感受着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频率。
而另一只手则落在了纪沐禾的头上——
掌心覆在发顶,手指穿过散落的黑发,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揉着,
从发顶揉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揉回发顶,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梳理什么珍贵的丝线。
纪沐禾闷闷地把整张脸埋在纪时烟锁骨偏下的位置,靠近胸口。
鼻尖刚好蹭过师尊锁骨窝那道浅浅的凹陷,
嘴唇几乎贴着锁骨下方那一片平时被衣领遮住的皮肤。
师尊身上那股她最熟悉的气息就在这里最浓郁——
纪沐禾平日里只能闻到师尊身上极淡的香味,那种香味很轻很淡,
像雪山融水的清冽,像晨间松针上露珠的微凉。
平时她要靠近师尊才能闻到,比如师尊给她束发的时候,
师尊从她身后靠近时那股香气会忽然近一些;
比如师尊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的鼻尖蹭过师尊的衣襟,那香气便溜进鼻腔里来。
那种味道很让人安心。
离师尊越近,那股味道就越浓。
而现在她整个人都贴在师尊身上,脸埋在最靠近师尊胸口的位置——
不是隔着衣襟,而是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面就是师尊温凉的体温和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
她的鼻尖几乎贴着师尊的锁骨皮肤,那股味道就在最近的距离灌进她的鼻腔里。
味道自然就更浓了些——
不是浓烈的浓,是“被包裹”的浓,
像是整个人都浸泡在这股气味里,从头发丝到脚尖都被它浸透了。
这种味道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