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的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上天故意捉弄她,每次家人出事的时候都是暴雨天气。
父亲走的那天,暴雨如注,山路被冲垮了,救护车上不来,
她在病房里看着父亲被推进急救室,窗外闪电把走廊的白炽灯闪得忽明忽暗。
姥爷被蛇咬伤的那天,也是暴雨,山路泥泞打滑,
几个大人抬着担架在山路上跌跌撞撞,雨水浇在姥爷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
爷爷去世那年她还不算大,只知道那天也是雨天,
殡仪馆外面的雨棚被雨水敲得噼里啪啦响,她站在棚子边上,
雨水溅湿了她的鞋面。
再往后,母亲和奶奶相继离开,全都是雨天——
母亲出事那天,她从学校被老师叫出去,走出教学楼时雨声大到几乎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奶奶是后来走的,那天也是雨天,她站在病房窗前,
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成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最后是姥姥——
姥姥走的那天,她站在医院走廊里,窗外是冬季罕见的暴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和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她喘不上气。
最让她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是,很多次明明可以有机会救回来的——
如果救护车能早到一会儿,如果山路没有被暴雨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