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尖在外面瑟瑟发抖。
纪沐禾只好把外衫重新挂回衣架上,
把门关好,把被雷声吓坏了的小雪狐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
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外面的暴雨发呆。
但纪时烟却不同。
那天温泉之后她就一直在忙,最近宗门里内外门弟子也不安生。
不是今天东边的练武场发生冲突——
两个外门弟子因为谁先用了练功的木桩吵起来,吵到最后动了手,
一个把另一个推倒在地磕破了膝盖;
就是明天北峰的丹药阁又炸了一炉——
一个外门弟子自己偷学了半吊子炼丹术,在宿舍里私自开炉炼丹,结果炉子炸了,
把整个寝舍熏得乌烟瘴气,隔壁几个弟子被浓烟呛得从床上滚下来。
最严重的一次,还是一个内门弟子匆匆跑到宗务殿告诉值守的长老,
才知道一个内门弟子和两个外门弟子打起来了。
起因就是很多外门弟子觉得内门弟子瞧不起他们——
据说是有个内门弟子在路过外门练武场时随口说了句
“这招基础剑法都练了多久了怎么还是歪的”,被旁边的外门弟子听到,
觉得内门弟子仗着自己修为高故意羞辱人,于是两个人当场吵起来,后来演变成了动手。
更糟糕的是,带头打人的那个外门弟子非但没有悔意,
反而觉得自己是在维护外门弟子的尊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因此纪时烟最近在宗务殿和戒律堂之间来回奔走。
她有几天几乎没回过水云间,白天在宗务殿处理公务,
傍晚去戒律堂找顾青裁核实违规记录,
晚上还要召开长老会议讨论外门弟子的选拔制度是否需要调整。
宗务殿案上堆着的卷宗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