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师尊怀里又钻了几分,额头蹭到师尊的下颌,鼻子贴着师尊的颈窝。
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睡着之前,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大概是在叫“师尊”。
纪时烟低头在她发心上轻轻碰了一下
小主,
——嘴唇只是极轻极短地触了一下发丝,然后便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夜深了,水云间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灵鸟的夜啼。
灵灯的光芒柔和而稳定,把整个寝殿笼在一层温暖的淡金色光晕里。
花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摇曳,被夜风吹得时深时浅。
连灵鸟也开始入睡了。
而在极远极高的云层之上,那两位身量接近相似的女子正并肩站在一片悬浮的云台边缘。
云台下方是无边无际的星河,远处是层层叠叠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云海。
其中一位穿着流光溢彩的锦袍,袖口缀着星辰般的碎光,
眉眼之间与纪沐禾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杏眼,同样的瓜子脸,但她的眉眼更加凌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光。
另一位穿着素雅的月白长裙,长发如瀑,看起来温柔许多,
但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同样的锐利。
两人面前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水镜,水镜中映出的画面,
正是水云间寝殿里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纪时烟把纪沐禾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一个睡得很沉,一个似睡非睡,时不时把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锦袍女子看着水镜中那个窝在师尊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丫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磕到了”的感觉。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眼里却全是温柔:
“女儿长大了。”
月白长裙的女子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个玉简正在记录什么,
听到她的话也抬起头看向水镜。
她的面容柔和如水,眼眸清澈如镜
目光落在水镜里那个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水光的小徒弟身上,
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和疼惜。
然后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