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因为她,师尊被人在背后说“跟徒弟跟道侣似的”。
这话要是传到其他长老耳朵里,会怎么想?戒律堂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整个宗门会怎么想?
“师尊……”
纪沐禾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尾音往下坠着,
和平常叽叽喳喳叫师尊那种上扬的、轻快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她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纪时烟当然可以听出自家小徒弟这语气的变化。
那声音里没有撒娇,没有委屈,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不易察觉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着纪沐禾,用她能拿出的最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禾儿无需多想。
她们在背后议论宗主本就是要罚的
——宗门戒律第三十七条,不论弟子还是长老
背后议论宗主者,视情节轻重处以抄经、禁足、打扫灵兽园等处罚。
与你无关。
无论有没有今日之事,她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该去戒律堂领罚。”
纪沐禾还是有点蔫蔫的。师尊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她也知道那几个弟子确实违反了宗门戒律,罚他们是应该的。
但问题不在处罚本身。
问题是她们为什么会议论?
因为看到师尊和她走得太近。
如果师尊没有牵她的手,如果她走在师尊后面,
和其他徒弟一样规规矩矩地保持距离,那几个弟子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议论。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她连累了师尊。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下巴几乎只往下垂了一点点,然后继续跟在师尊身边走。
纪时烟见自家小徒弟还是有点闷闷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
牵着她的手也不像刚才那样轻轻回握,只是被动地垂在两人之间。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内耗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徒弟的头
手掌从发顶慢慢抚到后脑勺,指尖在低马尾的丝带旁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