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每次路过都要给池塘里的胖鱼买一包,这次她也没有注意到。
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和她十指相扣的手上。
师尊的手指尖上有轻微的薄茧
——是长年练剑磨出来的,位置在食指内侧和虎口处,
很薄很薄的一层,不仔细感受根本感觉不到。
师尊握剑的时候,茧被剑柄压了四千多年已经不再增厚,
但它们还在,像一种无声的记录,
记录了她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独自站在清云宗最高的峰顶面对狂风和敌人。
她自己的手指也因为最近频繁握千机剑练剑开始出现一点点类似的痕迹
但远没有师尊的那么明显。
那只手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柔软而干燥,握着她的手时力道刚好
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也不会让她觉得随时会滑落。
她感受着那层薄茧和温凉触感的同时,脑子里什么别的念头都塞不进去。
她们逛了好几条街,路过了好几个坊市里最大的店铺
她的目光都只在那只交握的手上停留。
什么蜜饯铺子、烤肉铺子、发饰摊,全都没有那只手重要。
纪沐禾全然没有注意到,偶然路过遇到的几个外门弟子正在观察她们。
那几个外门弟子穿着灰蓝色的短褐,看起来刚干完早上的活,
肩上还扛着铁锹和扫帚,大概是负责坊市清洁的杂役弟子。
他们远远看到两人牵着手的亲密姿态,先是一愣,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走在前面的那个个子稍矮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下巴朝街中央那对师徒的方向努了努。
被捅的那个师兄顺着方向看过去,瞳孔微微放大,扫帚差点没扶稳。
旁边一个女弟子也顺着方向看过去,然后三个人同时把头凑到一起,
压低声音开始交头接耳。
当然这些纪沐禾一样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