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她先醒了,而师尊在正殿。
她得自己过去,去面对昨天那个让她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的画面。
纪沐禾坐起身来,把布兔子抱在怀里,学着纪时烟的模样盘腿打坐。
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闭眼,深呼吸。
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
她运转了几个小周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从丹田出发走一圈再回来,丹田里那片金丹期特有的灵力湖泊平稳而安静。
几个周天下来,心里总算是平复了一下。
心跳不再咚咚咚地敲耳膜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暂时被搁到了角落里。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站在铜镜前调整好心态。
今天穿什么衣服呢
——她在衣柜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挑了一套新做的衣裳,浅蓝色配奶黄色
颜色清新得恰到好处。
换好之后她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腰封,确认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歪了斜了。
深吸一口气,出了听雪阁的门往正殿走去。
纪沐禾站在正殿门口,手指轻扣门板。叩叩叩,三声,不重不轻,和平时一样。
“师尊,我进来了。”
“嗯。”
纪沐禾推开正殿的门,穿过外殿来到寝殿。
她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些,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寝殿里的光线比院子里暗一些,窗棂把阳光切成了细长条,投在师尊的软榻上。
她刚一跨进寝殿的门槛,眼睛就看到了软榻旁边的小案上那一堆卷轴
——有的摊开着,有的卷了一半,有的已经批阅完毕整齐地摞在左侧。
师尊面前的案几上还放着一支朱砂笔,笔尖刚蘸了朱砂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旁边是一个已经空了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