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师尊去宗务殿处理公务了。
纪沐禾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面前摊着好几卷卷轴
——有的已经写满了,有的还是空白的。
她把玉笔握在手里,左手托腮,右手在卷轴上慢悠悠地写着。
写的是这几天学隔空取物的心得,写到三颗石子安全同时移动时灵力分配的技巧,
她咬住笔杆上端想了想,然后用歪歪扭扭的字写道:
“师尊说意念要像一棵树,从树干上分出两根枝丫。
我觉得这个比喻很好,但我的意念目前只长到两根枝丫,第三根怎么都长不出来。
明天问师尊能不能换一个比喻——换成章鱼触手?
算了,在师尊面前说章鱼可能会被弹额头。”
她写完之后把玉笔搁在砚台上,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一阵,吹得卷轴哗啦啦地响,压在卷轴角的镇纸差点滚到地上。
纪沐禾赶紧伸手去按卷轴,另一只手去抓玉笔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玉笔被风吹动、从砚台边缘滚向石桌边缘的那一瞬间,
笔杆上那些细密的云纹忽然全部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