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烟这个人,她在写人设的时候加过那么几句:
喜欢一切尽在掌握,时间卡得极准,要么提前,要么准时,从不迟到也从不提前太久
所以现在是六点半,师尊提前半小时来捞她
就是为了让她七点准时站在院子里开始晨练。
不愧是纪时烟。
困意席卷她的脑海。
她昨晚几点睡的来着?两点。
两点是什么概念?她现在的困,不是普通的困
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我要睡觉”的困。
[纪沐禾: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起得来吗?]
七点起床,对于纪沐禾来说,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让一个吸血鬼去当早餐摊老板。
太阳还没全出来,她就已经被揪着后脖领子站到了灶台前。
脑子里装的全是昨晚没吸完的血,不是,没写完的字。
哈欠一个接一个,打出来的气能把油锅的火给吹灭了。
眼底下挂着两团烟熏妆一样的黑眼圈,还得强撑着笑脸问顾客:
“豆浆……要加血吗?不是,加糖吗?”
相当于让一只常年值夜班的猫头鹰,突然被抓去顶公鸡的班。
她刚把脑袋沾到枕头上,闹钟就响了
不对,比闹钟还惨,闹钟还能按掉,师尊不能。
那种感觉好像有人拿一口平底锅把她拍起来,还在她耳边喊:
“嘿!该你打鸣了!”她张嘴,只能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咕……噜……”。
凌晨两点睡?
那是她平时刚刚写完最嗨的一段,正处于创作亢奋期
正准备泡杯速溶咖啡,靠在窗边看月亮,享受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七点起?等于她平时刚要进入深度睡眠,梦里的小说剧情正发展到关键处
女主正要跟反派深情告白,她还没来得及看反派脸红,就被一盆冰水浇醒了
“起来!晨跑!”
她脑子里那些精雕细琢的文字全变成乱码,写出来的句子大概是:
“天空像一块发霉的燕麦片,太阳是个烤糊了的蛋黄……我恨它。”
但是。
但是师尊就站在那里。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穿过院中那棵叫不出名字的花树,在师尊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纪时烟没有说话催她,也没有用那种严厉的眼神看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她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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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沐禾深吸一口气,努力把上下眼皮分开。
呼——吸——呼——吸——好,好像清醒一点了。
她盘腿坐到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师尊教的口诀运转灵气。
一圈。
走得很稳。
两圈。
速度比昨天快了一点。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