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搁下玉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在卷轴末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
搁笔,把卷轴卷好放进抽屉里,打开蜜渍梅子的小罐子摸了一颗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含着那颗蜜饯闭上眼睛,带着甜甜的余味沉沉睡去。
第二天,纪沐禾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
准确地说,不是凉风,是有人带着一阵风出现在了她床前。
彼时她正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她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出租屋,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吃外卖一边追剧
日子快活得像一只翻着肚皮的猫。
然后画面一转,她忽然站在一个巨大的闹钟面前
闹钟的指针像两把砍刀一样朝她劈过来……
她猛地惊醒。
不是闹钟响了,是她的第六感在疯狂拉警报。
床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逆着窗外浅蓝色的晨光,身形修长,衣袂被灌进听雪阁的晨风轻轻拂动。
穿着一身她从没见过的衣裳
克莱因蓝,从深到浅,从衣领处浓郁的靛蓝渐变到衣摆处近乎月白的浅蓝
像把整个清晨的天空扯下来披在了身上。
乌黑的长发没有像平常那样半扎半散,而是随意地垂在肩侧
被风吹得微微晃荡,发尾在光下泛着幽冷的青黑色光泽。
纪沐禾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
从“我还在做梦”到“我师尊真好看”再到“等等她为什么在这里”的三段式过渡。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尊”,结果因为刚睡醒嗓子还没开机,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