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的喉结动了动。他像是犹豫了很久,久到这夜都要熬穿了,才把那句话吐出来:
“三百年前,蚩小玖冲进鬼狱,要见的,就是归墟之眼。那东西,是鬼狱的嘴,也是鬼门的眼。它开着,鬼关不住;它闭了,鬼才安生。可它开了一回,吞了我一回——我那回,该死。是有人,把我从它嘴里捞出来,塞回人界,叫我’等’。”
等什么?莫清梦问。
老仆看向那道门,眼里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
等一个,能把嘴真正闭上的人。他说,“不是蚩小玖,他放不下。不是您家主,您只想锁。等一个,既不关、也不放,能让它自己合上的人。”
门后,那团温白的光,忽然亮了一下。
莫元明握紧了拳。银锁在胸前撞出一声轻响。
莫凡。他低声,像在跟门后的人说话,“你要做什么,就快点做。”
门外无人应他。只有风,和那道在黑红与温白之间,一点点合拢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