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宁安涵出来的时候,眼眶是泛红的。
想来方才在屋里是哭过的。
看着坐在窗边的颜浅,宁安涵敛了敛情绪,走上前开口:
“阿浅,宫里的事务繁多,我得先回去了。”
凤芷留下的烂摊子要处理,百姓也要安抚,安置好。
这些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又是一场大乱。
这次她能来寻颜浅,已经是硬挤出时间来了。
“好。”颜浅也没多问些什么。
“那……我便先告辞了。”宁安涵转过身将走,但她却心里还是不舍,又回身,像是在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阿浅,可否请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说完,宁安涵便静静的等着颜浅的回应,期待又忐忑。
自己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冒昧了?
毕竟如今的鸣凤国,不是个好地方,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的恩人留在这种乱地。
可……想到颜隽,宁安涵还是决定厚着脸皮争取一下。
孩子是颜浅养大的,没有颜浅,就没有现在的颜隽。
宁安涵自己也没有那个脸去直接问颜浅要回孩子。
若她真的那样做了,那自己岂不是也是忘恩负义之人?
自小的教养不允许宁安涵做出这种事情。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想多看看自己的孩子。
“可以。”颜浅答应得很干脆。
本来也没急着要走。
先前她的计划,现在宁安涵回来了,也就不用她自己亲自执行了。
但她得确保这么多百姓,是真的安定下来了,她才可以放心。
以及,宁安涵要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问题,也可以及时的帮衬一二。
比如先前她与墨慕璃想的银钱方面的问题。
这鸣凤国的百姓已经被凤芷祸害得不成样子,他们出不去,逃不掉,外面的人也很难进来。
富裕一点的百姓还可以勉勉强强过活,可那些贫苦的百姓,没有出路,只能被困着等死。
眼下的情况,想来即便国库是满的,所有事情安排下来,想必是不够的。
离开肯定是要离开的,但至少她要看到这里的情况初步稳定下来才行。
宁安涵内心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喜出望外:“客栈简陋,阿浅若是不嫌弃,随我回宫里住几日如何?”
紧接着,她又像是担心颜浅拒绝一般,急忙补充道,
“我已经让人将住处收拾干净了,阿浅放心,在宫里绝对不会有人去打搅你们!”
宁安涵心里很担心颜浅会因为皇宫被凤芷搅得乌烟瘴气的,而感到不喜。
颜浅没有拒绝:“好,那就劳烦宁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