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熙儿不怕！”

“咳咳，明...月...”

赵穆缓缓睁开眼睛，颤抖的举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无力垂下。

叶明月赶紧抓住他的手，双掌叠加放在自己糊满泪水的脸上，

温柔开口：“陛下...臣妾在。”

赵穆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口中伴着血沫，轻声呢喃：

“明月...余生...朕...护不住你了...朕...对不起...”

他艰难的转动眼珠，瞥向叶海棠的背影，

看着那个挡在万人前，风华绝代的少女，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棠儿，皇宫禁地...有...大宗师...之上...快...快走...”

话音未落，

他抚摸叶明月脸庞的手，骤然垂落，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父皇！”

“陛下！”

叶明月感受着怀中逐渐变冷的温度，哭喊声瞬间冲破喉咙。

她死死搂住赵穆的身体，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肉里。

这一刻，

所有的隐忍，委屈，温情，遗憾尽数爆发。

一幕幕与赵穆朝夕相处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这集市繁华，却独与姑娘偶遇，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知晓姑娘芳名？”

“明月，朕今日特意给你摘来这新鲜的荔枝，快尝尝合不合口。”

“明月，这深宫孤寂，想家了，便回去看看吧。”

“明月，待朕收回大权，朕定要册封你为皇后，独宠你一人...”

“明月，罗秉炎势大，朕只能委曲求全，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叶家...”

“明月......”

曾经的点滴温存尽数化作针，一下下扎进叶明月的心上。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剧烈颤抖。

“陛下，你醒醒。臣妾什么都不要，臣妾只要你活着。你别丢下我...”

冷风呼啸，卷着漫天的血腥气，拂动叶明月凌乱的发丝，

也吹动了叶海棠紧绷的后背。

她侧头看向赵穆，

他的脸上虽有不甘，却也带着一丝满足，

也许，能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怀里，也算无憾了吧。

“姐夫，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