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绿区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林风出门这段时间，红眼完全能守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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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两辆改装越野车从Z市南部的国道开了出去。

这两辆车是之前在市区里搜罗来的，底盘被加高了一截，保险杠换成了厚钢板，车窗玻璃全贴了防弹膜。车顶焊着铁架子，上面架着从黑月基地那些残骸里拆下来的机枪——虽然林风觉得大概率用不上，但带着总比没有强。而且在遇到普通人类时，这些枪械要管用多了。

林风和马睿博、赵刚坐第一辆车。

马睿博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几乎把那个座位塞满了。他现在的体型太大，一米九几的个子，肩膀宽得离谱，坐进去之后两边的胳膊都快贴到车门了。他手里抱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那是红眼用生物质和金属零件拼出来的实验型，枪管比普通霰弹枪粗了一圈，后面的枪托是由生物质外壳凝结的枪托，里面有着血肉和储存的生物质能力。弹夹里面填的不是普通弹丸，而是裹着高压电流的骨刺弹。这是红眼刚刚用孵化仓制造出来的，性能还不稳定，所以就带着试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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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睿博他坐在那里，表情倒是挺平静的，只是偶尔会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比常人大了将近一倍的手掌，眼神里时不时闪烁一丝丝属于孩童要出远门的兴奋的神色。

赵刚坐在后排。

他穿着血巢给他准备的防护服——暗红色的布料，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生物质膜，看着像普通作战服，实际上防弹、防酸、防切割，样样都行。他手里也拿着一把枪，但和马睿博那把不一样，这是一把正儿八经的突击步枪，从黑月基地的残骸里捡回来的，保养得还不错。

赵刚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那些被血肉覆盖的建筑，又时不时落在开车的林风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头了。

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家伙在装。

从血巢出来到现在，赵刚表面上已经完全服从了。吃饭、训练、巡逻，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顶嘴。但林风能感觉到，这人骨子里那股军人的倔劲儿还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想反抗，又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紧张？林风突然开口了。

赵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紧张。

撒谎。林风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你手在抖。

赵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确实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更像是——他太久没摸过真正的枪了。

他把手攥成拳，压在大腿上，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