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很快就散得一干二净。他也没多想，右手直接插进那颗碎裂的骷髅头里，五指一抓，连着残余的脑组织、神经束、还有那团明黄色的寄生虫胶状物，一股脑全拽了出来。

吸收能力全力发动。

那感觉就像是把一整锅浓汤一口气灌进身体里——不是饱，是撑。温热的、高浓度的生物质顺着全身游走，每一寸血管都在发烫，细胞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鼓胀起来。这种充盈感比之前那头牛角丧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那棵变异巨树给他的一部分反馈还要纯粹。

这家伙……林风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能量，心里有了数，绝对是五级。而且不是那种刚摸到门槛的五级，是站在五级顶端的那种。

这头骷髅变异体攻击手段确实单一——就是靠那身蛮力和爪子横扫。但它那身骨骼太不正常了。密度高得离谱，韧性又强，挨了血鞭加十万伏特高压电都只是迟钝几秒，骨刃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深。这种级别的骨骼，已经不能用肉体自然变异来解释，更像是被某种东西专门出来的。

林风把最后一丝生物质吸干净，甩了甩手上的残渣，低头看向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现在这东西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还支棱在那儿。

他走上前，抬脚踢了踢那颗碎裂的颅骨。头骨滚了两圈，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脑腔——已经被他掏得一干二净。

林风蹲下来，仔细打量这副骨架。

越看越不对劲。

这骨架的比例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丧尸都不一样。关节处的骨节异常粗大，像是被刻意加粗来承受更大的重量。脊椎骨每一节都比正常人大了将近一倍，叠在一起像一根粗大的铁柱子。肋骨不是那种正常的弧形排列，而是层层叠叠地交叠在一起，像铠甲一样护住胸腔。

这玩意儿……不像是自然进化出来的。

林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副骨架的骨骼强度和这头丧尸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匹配。它的动作其实很笨拙，反应也不算快，那股怪力更多是因为体型大、骨头粗带来的附属属性，而不是什么精妙的战斗本能。

换句话说，这东西更像是被出来的。就像黑月基地那四头生物兵器一样——被某个存在定向孵化、专门赋予了某种特性的产物。

难道红区的血巢里，已经有了一个类似红眼的存在？

林风站起身，浅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类似于自己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时间细想。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堵臃肿的肉墙。猫女和老陆的气息就在里面——而且他能感觉到，那堵墙里还有几十个活着的生命信号。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肉墙上。指尖的生物质开始聚集，利爪地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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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建筑外面。

莫林缩在一辆被血肉半埋的公交车残骸里。这辆车原本是路边的公交车，现在一半陷进了那层暗红色的肉膜里，车顶上长满了肉瘤一样的凸起，车窗全被黏液糊住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

他不敢待在街道上。刚才有一大波尸群从这条路上经过——上百头丧尸，中间还夹杂着两头三级和一头四级的大家伙。他要是被发现了，十条命都不够用。

莫林透过车窗的缝隙，死死盯着大楼侧面那个血肉窟窿。林风进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攥着那把骨刺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嘴唇干得起了皮，却连舔一下都不敢——怕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身后街道角落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莫林猛地回头。

那东西就那么飘在半空中。

一颗大脑。

不是比喻——就是一颗真真切切的大脑，大概有篮球那么大，表面布满沟回，暗红色的，像是刚从哪个倒霉蛋的脑袋里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清洗。但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就这么悬在离地面半米左右的空中，周围连根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