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睿博嘴一瘪,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使劲摇头,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来:“丧尸……咬的……我爸妈都没了……”
林风拍了拍他脑袋,没说话。
还没等他安慰两句,后头脚步声就急匆匆来了。是那群欺负人的孩子,有人去叫家长了。
冲在前头的是个穿紧身背心的寸头男人,膀子挺粗,一脸横肉。后头跟着个胖女人,嗓门尖得刺耳,手里还拽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刚才领头欺负人的其中的一个。
“谁啊!谁他妈动我闺女!”胖女人一过来就开骂。
寸头男往林风跟前一杵,个高,故意拿肚子顶他:“新来的?多管闲事是吧?那几个崽子没爹没娘的,有点吃的就该归大伙儿,懂不懂规矩?”
林风没理他,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脸上。
羊角辫,瘦了点,脸型没变。
他忽然想起来了。
7月1号晚上,他去柒山公园看流星,结果陨石砸下来,山道塌了,乱成一团。他下山路上捡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哭,说找不到爸妈。他刚想把人领到了公园外的执勤点,这俩人冲出来,一把抢过孩子,反手就说他拐孩子。当时派出所民警都在,这女的坐在地上撒泼,男的抡着拳头要砸他,要不是警察拦着,又调了监控,他差点被当嫌疑人扣下。
那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这男的本身就不像是什么好人,骂骂咧咧:“长得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东西!”
林风看着面前这张脸,又看看那女人,最后落到那个小女孩身上。小女孩似乎认出他了,往妈妈身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
寸头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更来劲,伸手想推他肩膀:“聋了?跟你说话呢……”
林风侧身一让,那手推了个空。
他没发火,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怯样,甚至扯出个笑:“误会,大哥,我就是看孩子闹着玩。这孩子我认识,是我兄弟家的。您消消气,消消气。都是孩子在玩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