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里面多了两瓶柴油和一把工兵铲,北线仓库门可能冻死了,需要撬。”陆泽拎起背包掂了掂。
“够了。”林晚棠折好地图揣进内袋,拉上外套拉链。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母。林母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没拦,只说了一句:“手套戴好。”
“嗯。”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客厅的温度瞬间掉了两度。
林晚棠侧身挤出去,顺手带紧门。楼梯上,陆泽走在前面,军靴踩在结冰的台阶上咯吱响。到了一楼分岔口,他脚步顿住。“北线我去过。路还认得。”
“注意仓库结构,上次塌了一面墙,可能有二次坍塌。”林晚棠把面罩往上拉了拉。
“六小时之内必须回来。超时我会去找你。”陆泽点头,转身朝北走了。
背影被楼道口的灰白光线吞掉。林晚棠往西。商业街离清源小区一公里半,以前走路十五分钟,现在踩着雪壳子得四十分钟。风从东面刮过来,带着特有的铁锈味,吸一口嗓子就发紧。
她低着头走,面罩内侧已经结了一层薄霜,睫毛冻在一起,眨眼的时候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药房的招牌歪在一边,半个字被冰封住了。玻璃门碎了,里面黑黢黢的。林晚棠侧身挤进去,手电筒扫了一圈。
货架倒了三排,但药品散落得不算厉害。她蹲下来,手电照向最近的一排,退烧药,布洛芬,整盒的。旁边是止痛片和碘伏,纱布卷滚到了角落里。以前她来这种地方,得挑。
重量就那么多,空间就那么大,退烧药拿三十盒就得放弃纱布,碘伏拿两瓶就得丢掉止痛片,次次都要做取舍。现在不用了。林晚棠站起来,右手在手腕的印记上按了一下。
意念覆盖整个货架,三米范围之内,所有东西都是她的。药盒、药瓶、纱布卷、碘伏瓶、棉签包,全部门清。那排货架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层灰。她转头看隔壁那排。感冒药、消炎药、止咳糖浆、维生素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