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路口被铁丝网拦死了。三层,绑在打入地面的钢管上,高度差不多到胸口。铁丝网上挂着一块铁皮牌子,字被雪糊住了。陆泽擦去牌子上的积雪。
铁皮上用红漆喷了两行字,漆面冻裂了但还能看清:北区安全区。禁止进入。两人对视了一眼。铁丝网往两侧延伸,左边没入一栋写字楼的后墙,右边接到路边的混凝土墩。这不是临时搭的。
钢管底座焊了加固件,铁丝网绑扎的方式很规整,间距均匀。林晚棠后退一步,视线越过铁丝网看过去。路口后面的街道很干净,雪被扫过,扫到了两侧堆起来。更远处隐约有另一道路障。
有车、有枪、有铁丝网、有标识,积雪全清,规模远超周磊。“撤。”她压低声音。
陆泽没动。他在看铁丝网左侧写字楼二楼的窗户。窗户是黑的,但玻璃内侧有一层薄雾,里面有温差,有人。
“走。”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转身就走。
林晚棠跟上。回去的路上两人没说话,脚步比来时快。面罩内侧结了一层冰碴,贴着嘴唇又冷又湿,她懒得管。回到清源小区是下午四点。天已经灰了,太阳被云盖住,只剩下西边一小片惨白。
林晚棠把门推开,暖气扑上来的时候脸上一阵刺痛。冻麻的皮肤回暖,针扎似的。林母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粥在锅里,先喝一碗。”
“等一下。”她走到桌边,把面罩扯下来搁在椅背上。
陆泽站在门口蹭鞋底的雪,没进来。她弯腰扫开地上碎屑,直起身的时候膝盖没响。以前一到冬天就会响。
“进来说。”陆泽这才进来,门带上。
走廊里的冷气被隔在外面。林晚棠从口袋里掏出备忘录,翻到空白页。她画了个十字路口的简图,标了车辙方向、铁丝网位置、那栋写字楼的方位。
“三到四辆车,统一军靴,9毫米制式弹药,三层铁丝网,标识牌。”她把弹壳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