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扯着嗓子喊:“姐!她在翻你房间!”
林晚棠手里的搪瓷杯磕在窗台上,杯里凉了的水晃出来,溅在手背,冰得刺骨。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楼道里的应急灯只剩一盏,黄光从三楼拐角渗上来,照得墙上冰花发灰。
弟弟站在走廊中间,挡在自家门前。对面那人背靠着墙,手里攥着一把钥匙,铜色,齿痕磨损,是林晚棠房门的备用钥匙——沈雪。
“你拿着我的钥匙干什么?”林晚棠的声音不高,走廊静,每个字都砸得响。
那人肩膀一下子瑟缩,手指在钥匙上攥紧。她抬头,嘴角弯起来,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晚棠,你别误会。”
“我在你房间门口看见你拿钥匙开锁。”弟弟的声音比林晚棠还冷,“钥匙从哪来的?”
楼上楼下有门开的声音。赵嫂抱着孩子探出头,四楼的老陈拄着拐杖往下走,张叔从二楼上来,手里还拎着半截铁管,巡逻刚回来。
“怎么回事?”张叔从楼梯口上来,扫过钥匙,又瞥向弟弟挡着的门,脸色沉了,“你在干什么?”
“张叔,我就是想帮晚棠收拾屋子。”对方声音发软,眼尾红了一圈,“她太忙了,我想帮她整理一下。”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我的房间不需要你收拾。”林晚棠往前半步,“你拿我的钥匙开门,这叫帮忙?”
“我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她正拿着钥匙往锁孔里插。”弟弟补刀,不给她圆谎的空。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王姨从五楼探出头,“前两天她总在走廊转,眼睛老往别人门口瞟。”
那人背贴着墙,肩膀在发抖。楼道里虽然冷,但那抖从骨子里冒出来,和冷没关系。“你们别这样……”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点鼻音,“我和晚棠是朋友……”
“朋友?”林晚棠的声音一下冷到底,“朋友偷我的钥匙,朋友翻我的房间——朋友在上辈子锁了我的门,带走了我的物资,让我冻死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