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每个字都听见了。周磊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前世。这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她站在安全屋门口。零下六十度的风灌进领口，冻得她浑身发抖。

沈雪在屋里落了锁。她拍门、砸门、喊，没有人应。门上结了霜，锁孔被冰封住了。她蹲在门口，手指从发白变成发紫，膝盖弯不下去，最后整个人蜷成一团。那时候周磊在哪？他跟着别人跑了。

带着她的物资，跟着沈雪跑了。现在他来了。带着十五个人，拿着刀和铁管，来抢她的东西。林晚棠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指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她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泽走到她旁边，没说话，就站在那儿。他扫过窗外的整支队伍，最后落在领头那个人身上。“认识？”他问。“认识。”两个字。

没解释。陆泽没追问。他看了看那支队伍的人数，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楼下街道的距离。喇叭又响了。这回更近了，声音清楚了很多。

“林晚棠！你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交出来！”周磊喊出了她的名字。

林晚棠嘴角扯了扯，没多余情绪。是一种没温度的淡意，她认死了来的是周磊。她转身，走回二楼公共区域。十四个人都在看她。张叔、赵大姐、苏晴、林母、林小北，还有楼里其他的邻居。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林母站在厨房门口，锅铲还攥在手里。她的嘴唇抿着，没说话，眼睛盯着女儿。林晚棠扫了一圈。

“十五个人。”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外面零下五十度。他们走了一夜，体力消耗大。手里有铁管和木棍，可能有一把改制刀具。没有枪。”她看了陆泽一眼。

陆泽靠在门框上，铁锹立在手边。“多少人？”“十五。”“能守住吗？”林晚棠看着他。“能。”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