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她要是在你面前提我的物资,别说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什么?苏晴抬头看她,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林晚棠看了她一秒,转身走了。走廊里还是冷。厨房的水声已经停了。她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沈雪不在了。
搪瓷盆里的水已经倒掉,碗碟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抹布叠成方块搁在水龙头旁边。太干净了。上辈子沈雪也是这样。灶台永远擦得比谁都亮,地板拖得比谁都净。
她用勤快换信任,用笑换信息,用帮忙换机会。林晚棠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棉衣口袋里,指尖碰到备忘录的硬壳边角。里面有一行字是前天加的。
沈雪。注意。三个字,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警惕。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雪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见林晚棠站在厨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棠,我给你倒了碗热水,你喝点吧。她端着碗走过来,脸上挂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眼睛弯弯的,圆圆的脸蛋在走廊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顺,林晚棠接过碗。谢了。
没事儿。沈雪又笑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啊。她转身走了。
走路的姿势很轻,脚步声落在结冰的楼板上,几乎听不见。林晚棠端着碗站在走廊里,碗壁的热度隔着搪瓷传到掌心。垂眼扫过水面,热气正在往上升,白雾散开,模糊了她的视线。水还是热的。
沈雪倒了热水给她。上辈子也是这样。越笑越危险。她端着碗往回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屋里暖和,发电机的低鸣从隔壁传过来,墙角的温度计指着十八度。她搁碗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备忘录翻开,找到那行字。
沈雪。注意。她在后面加了三个字。密码锁。